就好像过去三年里,在灵纹峰的无数个日日夜夜,他每次被魔龙毒侵扰时都会有的亲近,有时是咬破咽喉的渡血,有时候是肆无忌惮的亲密——
每一次,他毒发时总有借口与他亲近,轩辕罹话少,哪怕是最亲密的时候也不多说,只是似乎永远都会在他身边。
是每一次清晨午后,每一次晨昏交替。
沈长越五指狠狠掐进自己掌心,逼迫着自己闭上眼。
又来了,幻境,心魔,魔龙毒,反反复复没有尽头,他但凡陷进去,境况便会越来越糟糕,他不能陷入,至少,现在不能。
他至少该,再见轩辕罹一面。
——
魔族,龙域。
不见天日的深渊里用万吨巨石建造着一个巨大宫殿,魔族八十二族护卫在龙域之外,星罗棋布,而最深处魔气最为浓郁之地的祭坛之上,一个青年骤然睁开眼眸。
身侧护法的老者也连忙跟着睁眼,咳嗽了一声,声音带着焦虑和不安:“殿下?”
化龙以后方可尊称为陛下,他相信称呼变更的这一日不会远。
青年深不见底的眼中精芒闪烁,劲瘦的上半身□□着,魔族的肌肉匀称,流转着森森魔气。
背后是被轩辕玄所伤的一个巨大窟窿,此刻,里面被生生填进去一根莹润龙骨,那龙骨失去生命和血肉已经数万年之久,和鲜血的血肉融合艰难,此刻终于到了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