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上说剥皮拔骨都只是一句话的事,他作为读者只看见主角打脸逆袭美人在侧,却从没料到原来还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艰辛磨难。
果然没有任何人是能够一直一帆风顺的,哪怕是身为主角也是一样。
沈长越叹了口气,伸手将轩辕罹的袖口掀起一截,露出藏在袖袍下深可见骨,从臂膀横亘胸膛的巨大伤口,皮肉翻卷,甚至能看见森森骨荏和撕裂的经脉。
抵挡一只造化镜的魔灵又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就算身怀异宝,越阶对战怎么都不可能好过,他体内灵力已经枯竭,勉强止住流血已是不易,再想不依靠外力凭借自己痊愈,没个四五天是绝不可能的。
他不言语,于是也没有任何人发现,所有人都只赞叹于他的实力强悍,力挽狂澜。
沈长越摇摇头,从储物玉里摸出一瓶干净的上品灵液倾倒在白肉翻卷的可怖伤口上,昏迷中的人似乎也感受到疼痛,低声闷哼一声。
“忍忍。”沈长越随口哄了一句,他以前在医院住了很多年,遇见许多有跟他一样身患绝症的人,有的小孩化疗或者透析出来以后他都会安慰哄哄,语气自然无比。
等清液均匀布满伤口后这才撕了一截衣袍将那截形容可怖的胳膊包扎起来。
在此期间,他一直未曾抬头,所以不曾见到昏迷中的人悄然睁开双眼,一双幽深的可怕的眸子悄然盯着他,风起云涌到后来风平浪静,幽暗的像是从无尽深渊中窥视的恶魔。
等沈长越包扎好嘀咕着龙傲天的红颜知己都去哪儿了,竟然还要他来给龙傲天包扎伤口时那人已经彻底闭上了眼睛。
星河低垂,海浪拍击崖壁,黑暗中有种出奇的静谧,让他突然生出某种冲动,想揭开轩辕罹的面具,看看底下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