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们心目中,柳如歌是善良的正派郡主,云滟是邪恶的反派大小姐,这个事实已无法改变。而实际上,深谙精神创伤远比骨折来得严重这一深刻哲理,又明白真正的受害人其实是受到严重精神打击的云滟的人,恐怕用一只手去数都嫌浪费。

我的伤,十天半月便已痊愈,不留一点痕迹;而她的坏名声,却是要背负一辈子的。

要治她,根本不用我亲自动手,舆论和道德就足以将她击垮。

此时已是初秋,每天晴空朗朗,万里无云,金风送爽;而我也终于得以大踏步地出来将军府,走进久违的溅水阁。

溅水阁也算是靖城最大的茶楼之一,那里的杨老板据说是潋的人,我们在溅水阁有专属的雅座,位置十分隐蔽。

碧儿已经在那里,很没形象地半躺在椅子上,一条腿挂在扶手上晃晃,手里拿着一只布满牙印的苹果往嘴里塞。

我狂汗:“你就不怕皓阳看到你这副样子抛弃你?”

她悠然地瞥了我一眼,“你当皓阳是你家云潋么?找女人就跟狗熊掰玉米似的,见一个扔一个。”

这倒是真的,云潋翩翩公子的美名在靖城也是人尽皆知,全靖城喜欢他的女人估计和皓阳身后的队伍有一拼。而他又不像皓阳,会利用小王爷身份以及同碧儿的暧昧关系和人家拉开距离,满肚子泛滥的柔情,也不知勾走了多少女人的魂。

我坐到她对面,送了她一大白眼,“你也不知道收敛收敛,看看你爹和皓阳他爹,最近那脸啊是要多黑有多黑,你和皓阳再搞下去,他们恐怕就要联手棒打鸳鸯了。”

碧儿“啊哟”一声叫了起来,随手把苹果核扔到桌上的果盘中,鄙视地看着我:“也不知是谁那天晚上和云潋玩舌吻哟,人家和皓阳还停留在拉拉手的阶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