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父皇。”迟音吓得一个哆嗦,手撑着地愣了好一会儿。刚转身还未理会这一屋的人,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大大咧咧坐在椅子上的姜松,吓得眼睛一凝,嗫嚅着唇再发不出声儿来。
“这般废物,还坚持什么?放心,你好歹是我的外甥,亏待谁,我也不会亏待自家人。”姜松神神在在地背靠在椅子上,手里轻扶着腰间的剑,眼睛微眯,随意扫他一眼,狞笑道。
迟音这才回了些神来。心想可不是被吓傻了吗?任谁看到本该死了十年的爹和舅舅又好端端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谁不害怕?
不过也不算是好端端,眼瞅着床上躺着的他父皇,眼看着马上就要归西了。
“你们这是?”迟音心里乱糟糟的,纠结得脸都要皱了,认真地看了一眼姜松,看完不死心,便又再看了一眼他还没化成灰的父皇。这才低垂着头,狠狠捏了把自己的大腿,敛下自个儿心神俱震的状态,有些喃喃地自言自语道。“又逼宫了?”
迟音觉得自己怕是从“逼宫”这件事里走不出来了。怎么顾敬逼完姜松逼?
虽然他们都不会成功,却着实让人膈应的慌。
不对,若论时间算起,该是姜松先逼宫。
迟音依稀记得,他很久以前经历的这样的一幕,是在他第一次被逼宫的时候,那是他的亲舅舅——大将军姜松动的手。
那个时候他父皇马上就崩了,却还拼命苟着。像是根被折断的藕,就只剩下留着的那丝孱弱的线,眼看着气若游丝奄奄一息,下一刻就要没了,却偏偏能凭着那口气,吊着他,吊着姜松,吊着隐隐暗暗早就来京,不知道埋伏在哪儿的四王。
局势还没明朗,藩王们都知道当出头鸟没好下场,因此,虽然个个剑拔弩张的,却没有一个人动作。唯有大将军姜松头铁敢进来。殊不知,他前脚逼宫,后脚城外四王就竖起诛杀反贼的大旗,立地反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