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嘉楠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场景——潦水尽而寒潭清,烟光凝而暮山紫。一个瘦小的,衣衫褴褛的小男孩在山间奔走,追赶着他前面的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男孩。然后又跳转到那两个小男孩坐在一起,那两个男孩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一起嬉笑玩闹……
陆嘉楠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头疼感在无限放大,他忍不住闷哼一声,重重的单膝跪倒在地上,发出了不轻不重的声响。声响刚发出,就听见隔壁慌乱的脚步声从隔音效果极差的墙传了过来,片刻,他的门便被纪知亦踹开(嗯……我jio得踹开比推开要好一点,如果你觉得推开要好一点的话就用推开叭)。
陆嘉楠抬头望了一眼慌慌张张的纪知亦,冲他勉强提了一下嘴角,他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纪知亦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那么注意隔壁的动静,以至于他一听到隔壁好像有人倒地的声音或者其他东西倒地的声音就变得慌乱,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在当他看到陆嘉楠冲他勉强微笑的时候,会觉得他的心尖好似被什么东西重重的刺了一下……
纪知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莫名颤抖的手把陆嘉楠抱起来,把他抱到床 上,然后给他按摩,他以前学过怎么给人按摩头部,因为纪母有时候太累也会头疼,所以动作很标准。
等到陆嘉楠紧皱的眉目渐渐舒展看后,纪知亦这才松了口气。
纪知亦直起身,准备离开,他刚走了一小步,手臂上突然一沉,他低头一看——陆嘉楠死死地拽住了他。
纪知亦:“……”“草(一种植物)”
在一番死一般的寂静之后,纪知亦认命的重新在陆嘉楠身边坐下,啊不,躺下……
然后就有了早上这副场景……陆嘉楠瘫着脸从床上爬了起来,顺带薅了纪知亦一把头发。然后纪知亦也猛地坐起来,偏头看向陆嘉楠,跟陆嘉楠大眼瞪小眼,一脸懵逼。
看着纪知亦那一脸茫然的表情加上那一撮直立的呆毛,陆嘉楠忍不住笑了出来,纪知亦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两人跟个傻子一样的在床 上笑了半天,才忍着笑去洗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