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间的情谊非常奇怪,肖兰心中对他的不满被几句话拂去一半,不得不承认沈柠和眼前这个男人在一起,确实要比同自己更好。

至少他可以时时哄着沈柠,让她一生都开开心心。倒也不错。

“我研读过《归藏集》,你与十层只差一个契机,十层之后你若还不能忘情,就会凝滞不前。如果能停在十层,也没什么危险,只要别进第十一层就行。”

他自己经过一次心境的伤,知道此伤凶险至极,万万不可大意,才出言提醒。

肖兰不假思索反驳:“不成,我一定得修至十二层。”

柳燕行没回应,肖兰缓了缓,硬邦邦道:“你既然能超越宗师境,我也一定可以。”

“你是阿柠最好的朋友,我只是不想以后某一天忽然听到你的坏消息。真是那样,她得愧疚一辈子。”

“我有法子。”肖兰拿出一个小瓷瓶,柳燕行一愣,竟是无忧丹,随即无语——阿柠这个笨蛋冒失鬼,都不必想他是如何拿到的。

“师父最欣赏的人除了沈缨,就是你。现在看来也有那么几分道理。”

肖兰指尖转着无忧丹的小瓷瓶,从他身边走过,木屋外能看到光秃秃的凤凰峰,绵细的雨丝让钟离山笼在一层薄雾中。

半晌,才有一道褪去寒冷傲气的低语。“我不像你,我可从来都不敢让她伤心的。”

柳燕行默然,靠着木门立着,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短短片刻,百感交集。

少年身量挺拔,带着初生的英气,干净明亮,尚未被江湖中各种阴暗侵袭。虽经情伤,却不掩洒脱。如骄阳般耀眼,又似青山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