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寒道心主杀,也曾杀得兴起,却留意到沈柠与他不同。这些人并未死,却已不能再起身追击,能在缠斗中杀人简单,但能制住人却不致人于死地,不仅需要对自己剑术精微到毫厘的控制,更需要对敌人招数烂熟于心。
沈柠的剑,竟如精密计算过一样,一分一刻,都不曾偏差。
也正因此她难免负伤。顾知寒甩下沈楼追过去,连连折了几个从背后偷袭沈柠之人的脖子,看到她剑身已经裹了一层血,腥味刺鼻,金簪都歪了,忍不住道:“你伤太多,退开我来。”
沈柠长剑一抖,血流蜿蜒而下,肩上一处已露出骨:“不退,商非吟敢那人海战跟我玩,我今天非要把这里打穿!”
反手一挥便是一招芳菲歇——长剑连连点在周围一圈人腕上,几乎成了一片残影,叮叮当当一阵乱响,五六柄剑就此掉落在地。
顾知寒眼见她继续飞纵起身,落入下一波围攻人群,也激起豪情壮志:“好,那我陪你……”
话音未落,他一矮身,青妩剑擦着他头皮刺过去,那点子豪情壮志顿时熄灭:“我说大舅子你轻一点啊,我这么好的头发万一被割断怎么办,你拿什么陪我,你妹子又不能嫁给我。”
沈楼仍然木着脸,一剑一剑追着他戳。
商非吟皱眉:“沈柠疯了么!仔细些,别让她死了,你还想自己奉养圣物?”
姚雪倦手指一顿:“她剑法有些古怪,似乎能看穿各派武功破绽,生擒不易。”
商非吟不语,慢慢取出一管笛子,随着他尖锐的笛音一响,窸窸窣窣的蛇虫自问雪宫地下爬出,很快就铺了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