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柳燕行即便被邪法控制住心神,也多少保持着一丝灵光,潜意识里觉得他不会真正对自己下死手,于是剑招多是攻势、少是守势。

然而柳燕行手掌只差一点,便印上她胸口。若非沈缨扯了她一把。

沈柠一个激灵,如被冷水兜头浇下,明明是夏日,手脚却冰冷僵硬,如坠三九寒冬。

眼前这双鸦黑无光的瞳孔中冷淡如涿鹿台上经年不化的霜雪,瞧不出一丁点儿熟悉的温度。

沈柠在这个眼神中感到久违的窒息,僵着没缓过神儿,慢了一拍才涌起钝钝的、剜心刺骨般的痛感。

沈柠这人性子倔,柳燕行这么对她下了几次死手,顿时激起她的怒火,又是刚刚进阶,肝火上来,长剑明明灭灭,冲着柳燕行就斩过去。

我靠竟然敢打我!

肖兰和顾知寒等人几乎同时赶到。顾知寒远远一看,满头雾水遥遥问话:“相公打娘子、儿子打老子,谁能告诉我这什么情况?”

你倒是先帮忙啊问什么问,怪不得柳燕行说你坑!

沈柠被凌燕行逼得只能施展踏影步躲避,气得破口大骂:“你有没有脑子,看不出这是被人控制了吗?”

话音刚落,一支箭已经利落地冲着姚雪倦去了,虽然被柳燕行挑开,但下一箭紧追而至,沈柠压力顿时一轻。

肖兰于远处引弓射箭,衣袍被夜风吹得高高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