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缨恍然:“是,当年悲同败在我剑下时,并不是问雪宫的人,他早就成名。问雪宫是原问水后来建立的。”

“这就是了。”沈柠了然:“我灯下黑了,我出江湖时,问雪宫三老声名赫赫,我就一直以为这三位始终效忠于问雪宫,忘记他们都是成名已久的人物,而问雪宫建立时间不久,且是以碧灵丹招揽这些高手。这些人说白了,都只是原问水聘请的客卿而已。”

“那句话只可能错在,枯槐长老不是问雪宫的人。只要想明白这一点,便能说得通了。”

沈柠道:“柳燕行又不傻,当年他能查出魔教,那应该……此事当初的证据指向魔教更多,而非问雪宫。所以当年以寒川城活人试药的事情,也不是原宫主你授意做的。”

原问水嘲讽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有何区别?”

沈柠才不吃他这一套,立刻也嘲讽回去:“炼丹疯子,和滥杀无辜的杀人狂魔,没区别吗?原宫主,何必让人误会你呢?”

关键这一误会,给大家带来多少弯路啊!她之前完全没就提防过商非吟。

有些耳熟。

这是个非常古怪的场景,原问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同沈缨和他的剑侍、以及沈缨的闺女在一片窄小的空间里细细分辨他的委屈。

他缓缓活动着已经僵硬的手,瞥一眼沈柠,同师姐当年差不多大年岁。

萤石幽幽亮着,发出浅碧色的昏沉光芒,几人在地道中投下的影子影影绰绰,地上冰寒,却不如人心间的寒凉。

如此昏沉的光线中,沈柠的脸部轮廓被柔化,面目也渐渐模糊,仿佛与另一个少女重叠起来。原问水思绪晃动,眼前浮现出年少在青杏坛上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