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嗔好脾气地笑笑:“当初是贫僧着相,如今已经将那些事都放下了。”

“你是放下了,”顾知寒指指里面虔诚叩首的柳燕行,“有人又着相了。”

三日前他们抵达青檀院,柳燕行一开始还坐得住,过了一日就在几位口才颇佳的高僧洗脑下,认真开始跪拜佛祖。

顾知寒看了看天色,已近傍晚,抹了把脸:“不妙啊。”

涅嗔问:“顾施主似有隐忧?”

顾知寒叹气:“顾施主没隐忧,柳施主有。你的柳施主约了人傍晚前见面,现在看来人家是不来了。”

涅嗔不解:“今日不成,可以明日再见。”

顾知寒说:“错过今日,这一生都错过。”

涅嗔恍悟,念了声佛号。两人站在殿外,眼见日头渐渐落下,殿中的白衣人影仍在虔诚跪拜。

涅嗔惋惜:“看来柳施主无法如愿。”

“不……柳施主不是这么善良的人。”顾知寒迟疑:“据我对他的了解,最多再过一盏茶,他就要去找剑圣抢人了。”

涅嗔一呆,顾知寒幸灾乐祸:“啊,他瞧上了剑圣的宝贝疙瘩,人家爹没瞧上他。”

涅嗔被迫听了许久的儿女情爱官司,听得自己这些年压下的嗔念又有冒头的苗子。

顾知寒说的没错,等到霞光漫天,眼见傍晚将过,柳燕行佛也不拜了,匆匆走出来和涅嗔辞别。

他带着顾知寒往外赶:“这两日消息说阿柠一路向南,往白帝城方向。你带上监兵跟我走,我现在的情况,对上剑圣胜算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