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余光盯着柳燕行,只见他侧脸上有些茫然,睫毛颤抖。

“听说,?接连七日守到霞云,?就可以许下来生,是不是?”

烟紫珠垂下眼:“其实,这只是本派为扩大名望随意编造的,这世上并没有什么神明。”

“没有么?”

柳燕行倏尔转过头,?盯着烟紫珠,漆黑的眼珠一瞬不瞬,仿佛在看烟紫珠,又仿佛再透过她看一个飘渺的人影。

烟紫珠顶着他沉沉的目光,头皮发麻,偏偏非要打破他的幻想。

“是。尊主您想,如果今生尚且无缘,谈何来生呢?”

“那同看霞云能共白首……”

“自然也是假的,都是江湖传闻么。”

原来是假的。

沈柠比柳燕行小了整整十岁,看在柳燕行眼里,又娇憨、又傻乎乎的,很好懂,也很好骗。

后来想想,他对沈柠,其实是顾知寒常挂在嘴边儿的一见钟情。

在优昙寺里,沈柠烤着火,和崇云师傅学拈花指的指法,身体软乎乎的仿佛一块儿蜜糖,他坐在她旁边,头一次主动去搭话。

遇见沈柠后的每一幕,柳燕行都记得清清楚楚。

沈柠脸蛋儿漂亮,手指也很漂亮,只可惜大概真是没什么习武的天赋,学了半天指形没做对,倒把精致漂亮的几根手指摆弄得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