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只看到了柳燕行、只追着柳燕行一个人,从没将心思分给过身后的人。

“是,肖师兄。我醒来最想见的,就是柳燕行。我以为自己会死的时候,心里想着的,也是柳燕行。”她盯着肖兰,心中有一瞬间的不忍心,甚至想就此打住,但不能。

“自始至终,都是柳燕行,只有柳燕行。”

肖兰看着她,嗓音像在荒漠中缺水时那般沙哑:“但他辜负过你。可能他现在仍然会……推开你。”

有那么一刻,肖兰想用更激烈的措辞,明明白白告诉沈柠柳燕行不要她,却终究舍不得拿这种伤人的话去刺她,只能这样干巴巴地期盼着沈柠能清醒。

然而他等来的,只是沈柠坚定清晰的声音和歉意的眼神:“肖师兄,对不起。”

肖兰的心猛然空了一块儿,好像风直接吹进身体,冷得厉害。许久,才极慢极慢地垂下眼帘,遮住了他泛红的眼睛,“没事。那我去芙蓉城,你回中原。”

沈柠顿了顿,背过身离开,没有回头再看一眼那个失魂落魄的少年。她和肖兰无缘,结局便只能如此。

他垂在身侧的拳缓缓握紧,指节因用力而透着青白。

“但如果他再敢对不起你,我一定会杀了他。”

少女明黄色的衣裙决绝地飘远,仿佛捉不住的蝶,自始至终不曾为他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