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您到小店内买哨子,当时扫了您的兴致,您走后小人又翻了翻,实在是运气,叫小人翻出一个,赶紧打听到您下榻的客栈送了过来,请您笑纳。”
沈柠放下杯子的手一顿,笑意淡了些:“千金的毯子、琉璃瓶、玫瑰露、几十套衣裙、现在还有这个哨子……这么快的反应,他既然跟来,敢送东西,不敢露面么?”
那木工只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将哨子放下就匆匆退走。
虽不承认,但沉默本身就是个印证。
只靠一枚荒海令也许能得到几间上房、通行无阻,却万万不可能缺什么立刻有人送什么,这些人如此恭敬,又都守口如瓶,只能是柳燕行亲至。
“哥,你那时候看到他了?”
“我不确定。”
沈楼心中一哂,恐怕妹妹自己都不知道这会儿脸上有多焦急,才会脱口而出喊他“哥”。
沈柠心情复杂,喜悦慢一步涌上胸口,她抓着那个哨子几步奔出客栈,暮色沉沉,并没有一个她想象中的身影站在远处。她不死心地四下找寻,始终不见人影。
很久之后,沈柠吁了一口气,渐渐脑子清醒,慢慢走回客栈。
其余人已经不在,只剩沈楼长腿搭在凳子上,拎着银壶往喉中倒着最后几滴果饮,见她皱着眉回来,勾勾手指:“过来,给你看个东西。”
沈柠心神不宁,依言走近:“干嘛?”
沈楼一边往她怀中抛了个东西,一手敲在她头顶。
沈柠心事重重,被这么一敲,终于神回归位,愤怒指责:“干嘛打我!”
“你不该打嘛?看看自己怀里是什么?”
沈柠这才看清刚刚下意识接住的东西,那竟然也是一个新削的木哨子,两个哨子并在一起,同样的简陋。
沈楼叹息:“你只顾着柳燕行,难道就没注意到肖公子那双手吗?”
沈柠有些晃神。
她再次在屋顶找到了认真擦弓的肖兰,这次肖兰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手上动作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