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燕行曾经内力高绝,同是服用半枚涅槃丹,他已经可以齐齐整整、清清爽爽站在一旁;而沈柠却只来得及换上衣服,头发披散,手臂和身上都是方才攀山抓土石划出来的痕迹,灰头土脸,毫无尊严。

原来涅槃丹也分人,柳燕行或许就不用受这疼痛,沈柠忽然分心想,原来两人自始至终都不是一路人。天资纵横的无暇体,可以优雅地站在一边旁观;而自己却连洛小山白送的内力都承受不住。

差太远了。

但是沈柠告诉自己,如果注定已经不能是柳燕行的妻子,她至少还是剑圣沈缨的女儿。

怎么也不能丢了气势,否则沈楼知道,肯定会当作把柄笑上一辈子。

她站起身,全身疼得颤抖。用前所未有的平稳语气和前所未有的镇定问:“那天你说会娶我,是不是也不作数了?”

柳燕行侧着身,沈柠瞧不见他的脸色。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双目猛然闭紧,死死咬住了牙关,他知道身后的姑娘不听到答案不会罢休,她一向这么执拗,不知变通,能为了儿时一句戏言练剑十二载。

习武如是,情,亦如是。

等到他能把情绪都藏好,才转身走过去,倾身凑到沈柠脸侧,挑起她一缕发,用一种玩世不恭的语气说:“如果沈小姐愿意委身,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沈小姐这样的美人,并不多。”

“啪——”

一个耳光落在柳燕行脸上,也将两人贴近时那点情不自禁的温情彻底打散。

柳燕行回过头,冷冰冰地说:“沈小姐,别再想了,算我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