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吐息轻轻喷洒在她颈间,沈柠使不上力,气恨自己这会儿还能身体发软、矮了气场,只好尽别过头不去看那双让她任何时候都一眼心动的眼眸,端出了最冷漠的态度:“好,那就五个。第一,我是该叫你宴公子,还是柳公子?”
宴辞慢条斯理地欣赏着美人薄怒后晕红的脸,抵不过心中想看雪肤尽染的邪气,故意激她:“你不是一直叫哥哥?”
“想的美。”果然沈柠冷哼,立刻转回头来推他,漆黑的眼中带着怒气更显明艳:“宴公子,你是不是压根儿不想娶我,怎么连自己真实名字都不肯告诉我?”
两人身体严丝合缝儿贴合在一起,沈柠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热度。这花船实在太拖后腿,房间里到处都是暧昧的桃红和淡紫色薄纱、绣枕,隔壁丝竹舞乐声靡靡不绝,委实影响沈柠撑气势,最后只能用目光狠狠表达自己的气恨。
“你从没在江湖上行走过,开始是怕告诉你惹出麻烦……”
其实对他而言,这种生活在山里无忧无虑缺少江湖经验的小姑娘,一眼就能看到底。这姑娘称不上蠢,却很心软,而心软的人若不能自立,便时常无意中拖累旁人、好心办了坏事。他浑身的官司,原本是不应该招惹这样的姑娘。
“后来……你对小时候的事那么在意,我就更不能说了。”
沈柠听懂了,宴辞,不,应该说是柳燕行声名狼藉,无法动用内力,更背负着深仇大恨重入江湖,想一想也知道往后面对的都是何种修罗场面。而她偏偏对柳燕行执念太重,一旦知道身边人就是柳燕行,恐怕无论如何也会卷进来,柳燕行这是对她起了怜悯心,不愿牵连。
道理上能解释,情感上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其实我也没那么差,我可以帮你的。”
“正常法子对付不了疯子。当年我自认武功不低仍然差点死掉,你现在连自保之力都没有,能护住自己,已经是帮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