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就是出现幻觉,人处在疯和不疯边缘。
他走后,沈柠只能一个人抱住自己坐在地上。
这间静室大概建来就是为了让弟子们苦修的,光秃秃一个小山洞,点了几盏灯,幽幽暗暗,空旷孤寂,连张床都没有,只有个蒲团。唯一的便利是引入了一条极细的渠,有清冽寒泉绕室流过。方才他们来的时候,沈柠带了竹筒和糕点,以及医脉长老提供的一些外敷伤药。她打算无论如何也要等到人醒,亲眼看着宴辞没事了再走。
宴辞平躺在静室中央,安安静静,悄无声息。
大概是怕不够冷、冻不住浮躁欲|念,宴辞被换上了一件单衣,配上虚弱病气的身体,凄惨至极。这样一副睡美人的画面,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竟慢慢产生一种病态诡秘的气息。
毫无血色的脸上,乌黑睫羽颤动了两下。
沈柠心道来了,赶紧凑上前,紧张地看他徐徐睁开双眼。那一刻,她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人。
明明是同一张脸,但宴辞瞳孔漆黑,完全没有了从前的清浅笑意,浑身上下冰白一片,动作缓慢地坐起身,在这间阴森森的静室中直直看着前方,没有对焦。
“宴公子?宴辞?”沈柠轻轻叫他,没有回应,又伸手触碰他肩膀,仍然没有回应。
完了,百分百陷入幻视了。
过了一会儿,宴辞眼中积蓄了泪珠,从眼角落下一滴泪来,口中轻轻念着什么。可沈柠凑近去听,只能听到几个零零碎碎的词和字,勉强听出来的一个似乎是“疼”,还有个像是“妖”,反反复复。无论怎样推他、叫他名字,都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