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全福心中一凛,正要进去通报,暖阁里将太子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的老皇帝就喊了起来:“让他进来,大晚上还来吵朕,若不是真有要紧的事,看朕怎么”
话音未尽,老皇帝就看到了被太子一并带了进来的那群禁卫军,以及禁卫军统领北安郡王,当即吓得失了声。
“父皇,贵妃秽乱宫闱,人证物证俱在,请父皇裁夺。”太子好似没有看到老皇帝的失态一般,恭敬地将手中的书信亲自递到了老皇帝面前。
老皇帝下意识接过书信后,太子退后几步,以眼神示意冯公公。
冯公公知道该他出场了,于是扑通一声,跪倒在老皇帝面前,声泪俱下地说道:“启禀圣上,贵妃与人私通多年,甚至混淆皇家血脉,奴婢一家皆在贵妃掌控之下,不得已才助纣为虐,但前日听呢呢得贵妃与人商议,要谋害陛下,嫁祸给太子殿下,进而扶持二皇子登基,奴婢唯恐贵妃窃国成功,这才冒死说出真相。”
谋害皇帝,嫁祸太子这些话,是段青羽教给冯公公的,贵妃其实对承恩公的计划尙还一无所知,她原本还有些浑浑噩噩,这会儿一听冯公公给她乱编罪名,顿时激动起来,两个太监一时没注意,竟叫她挣脱了束缚。
重获自由的贵妃径直扑向冯公公,尖利的指甲狠狠挠在昔日心腹太监的脸上,口中则大声咒骂道:“你这个小人!竟敢出卖本宫,你不得好死!”
骂完冯公公,她又膝行到老皇帝脚边,抱住老皇帝的大腿,哭嚎起来:“陛下,冤枉啊,臣妾从没想过谋害陛下,是太子诬陷臣妾”
贵妃这会儿披头散发的,没上妆的脸憔悴不堪,大冷的天,仅穿着中衣,披着斗篷,一路被人从宸清宫押解到乾清宫,于是本就受了惊吓的她,压根抵挡不住寒风的侵袭,一进暖阁就感觉身体阵阵发寒了,此时再一哭嚎,鼻涕眼泪根本不受控制,看起来别提多狼狈了。
刚刚老皇帝在听冯公公告发贵妃时,就不死心地看过了手里的书信,他顺手展开的,正是段青羽特意放到最上面的那封,里面贵妃的用词格外露骨,老皇帝看得一阵气血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