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裹着冰霜逆势袭来,刺骨得像要把人劈成碎片,这场追逐一直维持到天黑,直到群星降临,夜幕深深。
绝崖边,路已经到了尽头。
有人先一步扯下了小孩背后的破布包,入手轻飘飘的,里头也并没什么可下肚的东西,只掉下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几个木头雕刻成的小玩意。
商应秋猛地回首,勃然变色,竟一个纵身向地面扑去,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雪松树干后闪出,箍住小孩伶仃的胳膊,夺走充当武器的冰枝。
得手的汉子扬起手,几巴掌当头扇下,恶狠狠狞笑:“叫你跑,跑啊,我看你能耐有多大,能跑到哪儿去!”
商应秋不躲不闪,甚至连眼也没眨,把暮春给自己留下的东西紧压在心口后,咽下嘴里血水。
绝崖边,路已经到了尽头。
林里的人听见动静,朝这边涌来,前面无路,再无突围可能。
他动了动嘴,想通了一样,抬起眼,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量说。
“我有食物,以前发的干粮我吃不完,都藏着,你放了我,我可以告诉你地方。”
男人得意洋洋:“现在会求饶了?晚了,待会由不得你不说,我们都能知道!”
小孩满脸污血,双颊高肿,浑身血淋淋湿漉漉,唯独一双眼安静如旧。
“大家都知道的话,你不是白忙活了么,僧多肉少,最后你又能分到多少呢。”
男人心中一动,心想反正表面先应付答应下来,把话套出来后再灭口就好,这种乳臭未乾的小子还是太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