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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衍完全忘记在今日之前,自己也曾是这本书的忠实读者,他一声命下,让弟子从书铺里抢出存货,一本不留全堆到空地上。

“都是弄虚作假的浮夸之谈,烧了!”

南烛一边点火,一边很机智的举一反三,继续吩咐下去:“听没听到,全烧了!去打探问问哪些人买过,全弄回来烧了!”

弟子有进步,郁衍此时却欣慰不起来,他站在火堆边,看火舌从书堆底部汹汹窜上,热覆上汗毛肌肤,觉得一点不解恨,烧再旺也解不了——

他的失误在于低估了敌人的愚昧,在郁衍的认知里,哪有事能比自己性命身体更重要?别人的庭前雪关卿何事?逞英雄做英雄,不过是成为这些旁观者茶余饭后嗑瓜子时的谈资。

身后名与眼前人,郁衍只选后者,他不理解,也不愿意去理解那些愚蠢的选择。

他想起自己把阎王令塞进商应秋喉中时,对方也是这般静默如故,哪怕当时求饶一句,只要一句,他就愿意再给一次机会。

为什么不说。

为什么伤害对方,反而让自己更难过?

山影在火光里融化,火星像一只只着了火的蝴蝶四处逃窜,郁衍看它们上不顶天下不着地的挣扎,无声无息隐没在长夜深处。

虽然大家都知道武林异闻录所说的略有水分,但无风不起浪,浪起了,四方鱼虾不管愿不愿意,都跟着活络起来。

正道有武林盟,其实邪道这边也有魔盟,当年几家看人家武林盟经营的有声有色,也眼红效仿,联合几大魔教共同壮大声势,一开始说好有钱出钱,有力的出力,可当真商量事时谁也不服谁,见面打架拆墙得多,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可今时不同往日,幽冥府死帖现世是一等一的大事,南海剑派倒霉了,下一个倒霉鬼是谁说不准,外患逼近,乌合之众也有了危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