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晚?那不是——
郁衍手指猛地颤了一下,在一片落雪声,只听顾不得道:“你也会说只是可能,计划是死的,人是活的,世上本就没有万无一失的事,古桐族反正我们迟早都要来,这一趟,也不是没收获,应秋,你可确定不周宫与幽冥府,并无瓜葛?”
“嗯。”
童叟无欺,就是他干儿子的声音。
“那就好,应秋,你那干爹虽说插手插的不是时候,但毕竟也是出自对你的关心,走之前,好好跟他说一说,大家好聚好散,给彼此都留个脸。”
“我心中有数。”
商应秋回完,直到离开都没再多说一句。
雪静静地下着,郁衍后背贴在水缸后,浑身血液冷了又滚,滚开了又冷却,最后冷得跟地上积雪一样厚。
青年逗留的时间不长,用完饭没呆多久便赶了回去。
他尾随而上,跟着青年穿过大片漆黑的山地,所过处雪落萧萧,攀云追月几十里。
最后,他的视线跟着青年从一处矮崖借力飞上。
那里有条很隐蔽的小道,商应秋谨慎地扔掉披风,扫落身上积雪,走出了自己的视线。
原来当年,顾不得是在奉命追查幽冥府中被害,如今归来,自是铁了心要继续追查。
他虽身残,但命不该绝,还认了个好徒弟。
所以商应秋才会奉师命去做盟主,会在不周宫破后仍优待他的弟子、对他尊敬有加……
所做种种,都是因为顾不得疑心不周宫与幽冥府有瓜葛。
细碎的片段与雪密密麻麻交错纷飞,郁衍僵站了许久,直到眼前一片空白。
应该是雪盲。
双目肿胀,看哪里都是模模糊糊的,对着雪看久了是有短暂失明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