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衍脖子一片涨红,正欲理论怎样才是对长辈该有的态度,商应秋估计猜到他的意图,先一步握住那只企图训人的手腕,往下一拉,从点到为止的严厉瞬间恢复惯有的温和。
“干爹,她们的习俗是有不讲理的地方,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您硬是要破冰,只会伤了自己——巴桐一族在蜀地势力颇大,事闹大了会暴露我们的行踪,我被发现没事,但您与其他弟子好不容易才安顿下来,怕是又不得安宁,我随她们回去一趟,能解释清楚,不动干戈最好。”
郁衍还来不及教训,人家已经已有理有据的把话题挪往另一阵地了,若继续追究,显得小气,可要他大方承认对方说的有理,又实在太唐突,过不了自己这关。
最后郁衍闷哼了声,一屁股坐回竹椅上,冷声说要去你自己去。
没承想,青年居然还真去了。
借着喝凉水消气的间隙,郁衍一直暗暗留心着院门口的动向。
商应秋过去后,也不知说了什么,没一会,几位姑娘的面色从十分警惕变味八分动摇,再到三分迟疑,最后几人互相看了看,显然是同意了商应秋的提议。
蜀人比他们北边的人身量要玲珑些,青年的体格在一群十几岁姑娘间由其显得鹤立鸡群,人人都得仰着头看。
不知不觉间,郁衍连手中茶壶见了底,茶杯满溢也没察觉。
化干戈当然是最好,若能妥善解决,赔点钱财也可以接受,但巴桐既是个阴盛阳衰的地方,干儿子去了一定是抢手货,若真有三长两短,他干坐在这也鞭长莫及啊。
商应秋离开前去了趟隔壁,托隔壁院的大婶帮忙看看家,给家中花草灌灌水,等一切布置妥当回来,之前打死不肯妥协的郁衍已自自然然地抱臂等在门口,还满脸的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