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个问题,就是个钩子,可以从回答中,多少窥得郁衍对商应秋的看法。
笑笑生小心翼翼问:“您觉得商盟主,他合适吗。”
谁料到,郁衍想也未想一口反驳,话说得是毫无顾忌,半点颜面也不给。
“当然不合适,他怎能跟其他三人并排,有可比性么?”
屋外,方垣与商应秋刚上楼梯,不早不晚,正正好听到这句。
方垣立刻刹住脚步,立住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去看老大脸色——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反应,按理说,他们所熟悉的盟主,是不会被别人的一两句话,就轻易伤害到的人。
可现在青年此刻的表情,已经完全冻结在那。
他脸色一丝血色也没有,嘴唇动了一动,漆黑如鸦的瞳中失去了焦距,简直像被主人丢弃了的狗,在茫然的四野中找不着家一般。
刚刚盟主把他叫到灶台,要他帮忙烧柴看火候,说要做蛋。
方垣还懵了一下,做什么蛋?
盟主说,他要做不能十成老,处于八/九/成熟只见的那种。
要精准的做出那个程度谈何容易,两人试验几十次,把客栈储下的蛋全用完了。
大晚上,方垣又去隔壁农家买鸡蛋,现在碗里的硕果仅存的那几个,还是自己从蛋窝里新鲜掏出来的。
商应秋的脸正对着屋门的方向,房门是半掩着的,他可以每个字都听得很清。
手里端着的手里的东西似千斤重,拿不住,但放不下。
刚出锅的面盛在青瓷碗里,上面撒着细细葱花,腾腾冒着热气,模糊了商应秋的表情,让整个人显得比平时更冷,简直像一块无声坠入海底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