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个答案,商应秋并不意外。
“我晓得,您肯定查过。”
郁衍这下眉头簇得更紧了。
果然是知道。
他之所以发那么大脾气,就是觉得,这应该是成人之间,大家都有共识的但不该说破的事。
“那你既然知道,还去查什么查。”
商应秋像看够了前头那积水,缓缓移开眼,双目看向他,乌黑的眼里清澈得足以倒影星光。
“因为师尊您,这一路上,提到贺家足有三十二次。”
郁衍脸色一变。
“很多余,我知道,但我不后悔。”
“……”
“血缘至亲,会挂念是理所当然的,见到,也许是会不开心不如意,但如果见也不见就下定结论,未免太武断,以后若后悔也没办法,所以,我们尽量不要留遗憾,好不好?”
“……”
不要给自己留后悔的机会。
这话让郁衍生出些微的茫然。
因为他突然想起,眼前的青年,早早就失去了做选择的机会。
记得当年,自己查过断天门的背景。
郁衍希望最后能继承自己衣钵的人,身家清白,身后没有麻烦惹事的亲戚,故,每个外门弟子的生世来历,他都会让暗卫调查的清清楚楚。
像沈促在上山前,被转手卖过几次,最后一次是揍了要欺负丫头的少爷才被贱卖,这些全都记录在册,他都晓得。
当年断天门的家族名册里,并没有商应秋的存在。
这事说白了,挺老套的。
商应秋的母亲曾是城里首屈一指的花魁,因貌美被断天门主看中,被赎回去后,也确实过了几天安稳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