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衍眯了眯眼,有了某种麻烦的预感。
率先进来的是八名极貌美的侍女,她们身着统一的金丝锦缎,鞋尖上缀着龙眼一般大的东海珍珠,每一颗都价值连城,随着莲步盈盈生辉。
这群侍女鱼贯而入后,就以常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布置屋子,几个眨眼的功夫,已将四处置办的焕然一新,点上只有王公贵族可享用的香花烛。
郁衍:“……”
心烦,眼累,该不会还要撒完花瓣再来吧。
幸好波斯地毯铺好后,该来的人终于步态缓慢地出现了。
男人高而削瘦的身体被层层繁复华服所覆,灰白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眉目冷淡,眼神矜傲,仿佛对任何事、任何人都充满了蔑视。
不过在许多人眼里,富可敌国,门下食客三千的天机侯确实有高人一等的本钱。
但这些人里,绝对没有郁衍。
那些过分的繁文缛节在他眼里与狗屎无异,而且看样子此人的排场随年纪与日俱增,比年轻时更长更臭。
郁衍牙痛还未愈,为少点寒暄,直言不讳开门见山。
“我说侯爷,水牢苦寒,你这身子受得住么?需要替你准备个大夫么?”
天机侯大半张脸掩在狐裘中,还未开口,便握拳咳了起来。
漫长的轻咳完后,他徐徐看向郁衍。
男人侧脸下青色的血管浮现,那张阴郁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红润。
“劳你费心,人已在外候着了,你若配合,自然用不上他们。”
在郁衍最不想打交道的榜单中,天机侯绝对位列前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