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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下颚坚毅如故,往日冷澄的瞳里映出汹汹火光,无畏无惧,好像蔓上自己手臂的不是烈火。

郁衍右手不由拽紧了面前衣襟,浑身都跟着紧疼了一下,当然不是因为怕。

只是很奇怪,被人救的感觉太奇怪了。

……哪怕是做戏,也未免做过头,太过了。

都做盟主的人,何必亲力亲为,点个弟子进来就好,现在又不是战场上需要身先士卒彰显士气。

受伤、救人、杀人都是郁衍所熟悉的,但被人这样如珠如宝的呵护在怀,还真是头一遭。

他强迫自己放开了青年的衣襟,短短几步路,从炼狱到人间。

外头火势已基本被灭得七七八八,早一步逃出来的学童被统一安置在厅里休息,由大夫一一把脉看过,都没吸入烟气,只是受了惊吓,喝副安神药就好。

月色当空,几位堂主汇报完收尾的事,跟大夫一起走了。

郁衍这才走到床边,青年烫伤的地方主要集中在手臂还有背后一块,涂上了秘制的膏药,按大夫刚刚的叮嘱,不能沾水,每日都得换药等结痂。

“暮春,怎么还不去休息?”

商应秋看他赤着脚,屡教不听的衣衫单薄,起身去内屋拿了套鞋袜棉衣。

“说了多少次,寒气从脚入,自己穿上。”

郁衍脸绷得都要干涸了,不穿就是不穿,直接将袜子扔到地上去。

从火场出来,他就像害了病一样浑身不舒坦。

他不喜欢欠人情,如今一看青年手上的伤,是不重,但还是让他如鲠在喉,感觉像债主拿着欠条追上门,锣鼓喧天昭告给全天下听他欠了他。

明明不需要,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