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四下飘白,人物依旧鲜活。
门口跪灵的面孔半耷着眼,打盹补觉。角落里几个剑修坐在一起,喁喁细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偶尔捂嘴偷笑。远处来回的人聊着天气和修为,寻常得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我突然有点想家了。
在天宫里不让随便出门,如今来了崐山,倒也没了管制。
我没了灵力,飘行能力大减,只好折了根树枝做拐杖,徒步往阴冥回去。
费了许久的功夫,途中还下了大雨,我踩了一腿的泥,总算在深夜里赶回了阴冥。
阴雨霏霏,路上泥泞难行,像是下了许久的雨了,明明也并非雨季。
却大概是因为落雨的缘故,阴冥往生的鬼稀稀落落,少了很多。
刚到相涂门,便见我爹送着人出来。那人大概同我爹上下的年纪,蓄着胡须,一身简单的长布衫,面容清癯,自有一种矍铄精神。
阿爹待他十分客气,恭敬地送他上了渡船远去。
乘船而来,莫非是云海外的仙人?云海外不是极乐山主掌管的地界么?
我犹自愣神,我阿爹转身瞧见了我,脸上的笑容凝固了,面孔一板,“你怎么回来了?”
我琢磨他还在为我屁颠屁颠头也不回跟阎恪回天宫的事儿置气呢,怯怯地道:“我回来看看你和阿娘……”
阿爹哼了一声,一甩长袖,“莫不是被赶出来了?
我嗫嚅道:“没有,我就是想回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