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了声,他已经走到我近旁来了。也盯着那块大石头。
“那天,师父还坐在那里淘洗他的铜器,不肯让人帮忙。”
我几乎能想象他那种嫌弃的神情,仿佛他真的就在眼前似的。我笑:“他就是这样的老头子,你要是多手碰了,他还跟你急眼儿呢。”
三师兄一直没说话,静静地听我说完,很久才道:“生死有命。”
他一向惜字如金,我知道他在尽可能安慰我。我没绷住,紧忙吸了吸鼻子:“我知道,我就是觉得,太突然了……”
昨天还生龙活虎,骂起人来那么有精神气的人。
我和阎恪成亲当天都没来,还跑到十万里之外的南明岛去摘什么草药的人。
三师兄喃喃道,“是啊,就好像是意外一般……”
前庭的喧闹打斗声传来,我眺了一眼,“如今师父一死,树倒猢狲散,三师兄你不打算去争一争么?”
“不是我的,我从不争。”
这倒也符合他的性格。
默了一会儿,他突然道:“你和……殿下对你,还好么?”
我愣了一下,陡然想起来《萧萧云水》一事来。心中百转千回,微微一笑,“挺好的。”
他抿了抿唇,低声道:“听说,宁师妹要回来了。”
我没细听:“嗯?”
三师兄还欲说话,有人突然插了进来,“如今崐山失首,三师兄不去主持大局,倒有闲情在这里安慰别人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