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澄怔了一瞬。
他眼角眉尾耷拉着,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嘴唇也有些起皮。
“怎么会这样想?你没有做错,我也没有怪你。”
“可是,可是你不想搭理我了。”
“没有,”她像平常一样对他笑着,又强调了一遍:“没有不想搭理你。”
可他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你有!”
沐霖控诉。他平日里和今天没什么差别,只要和她在一起,做什么都好。
看她懒懒散散,看她运筹帷幄,看她耍赖不认账,看她认真修炼,他像影子一样陪着她,和她在一起时的欢喜一点一滴的积累,灌满整个心房。
都怪那个男人!
拉着他的虎崽一起喝酒,还想让他的虎崽远离他!
眼底的阴鸷渐渐浓郁,稍不注意,便要挣破眼帘的束缚,明明白白的袒露在她的面前。
到时候,她会怎样做?
像上次一样?
推开他?抗拒他?满眼都是厌恶?
抑或是,嫌他恶心?
程澄见他垂头不语,仿佛被阴影笼罩,不禁叹了口气。
她没料到他竟然这么敏感,她的态度不过稍稍转变,沐霖就捕捉到了,看来这件事情不宜操之过急,得循序渐进。
他先前懵懂时,眼前所见,大多是她一人,等以后回到了本该属于他的家,自然会忘了她。
程澄道:“别想那么多,我一直都在啊。”
沐霖眼睫微润,轻轻颤动,眼中蒙了些许的水汽,半张不张地望着她。
她又是一怔。
这副表情,像极了他们初见时,她刺探敌情,不慎从窗台上跌落,正正好砸到他身上。
他那时候小小一只,浑身雪白,懵懂又霸道,凶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