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过了一会儿,腿上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人难以忍受。
他双手紧紧攥住手下雪白的床单,牙关紧咬,汗水一点点的流下。
强逼着自己闭上眼睛,更加清楚地感受着一阵一阵的疼痛。
一旁的人还以为他是闭眼假寐,刚到的护工一眼看出他的不对劲儿,连忙摁了铃,冲进卫生间接了温水。
医生过来简单交代几句,开了点儿止痛药,检查了下没有其余异常情况,才走了。
接下来,他就在痛和麻木之间反复往来。
乔明听说他醒了之后,支使江承琢去值班室借了轮椅,推着她过去。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进病房看见躺在病床上一条腿打着石膏的陆维,她没有感激和愧疚。
只有星星点点没来由的憎恶的快意。
憎恶看见他,快意看到他这副惨样。
乔明在心底默默忏悔了一下,重新整理好心情,可是看到他打着石膏的可怜样还是想笑。
不是因为滑稽,只是因为想嘲笑他。
目的极其单纯。
江承琢可以说是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瞟一眼她的表情,能猜出她的大半想法。
看出她隐隐的厌恶之后,隐晦的瞥了一眼床上的人。
陆维这时候正腿疼得厉害,强撑着不想吃止疼药,哪有时间观察他们的微表情。
好不容易缓过来一阵,却看见他俩在他的病房里,半点不知收敛。
江承琢拉了把椅子坐在她身前,也不客气,拿着水果刀给乔明削了个苹果。
注意,不是简单削了个苹果,而是腻腻歪歪喂她吃。
把一病房人当成了空气。
乔明瞧见他缓过来了,扭头避开了江承琢的动作,自己推着轮椅推到床边。
可不知道是业务不熟练,还是怎么着,一下子没推稳,轮椅没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