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觉白晓恐怕付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代价,探头想要看个究竟,却被白晓一把拦住。
哪知白桥就像一只灵巧的小猴,从他臂下钻过,一把夺过了祁长廷手里的书信。
祁长廷愣着了似地,竟没防住她。
白晓眉头大皱。
面前这少年明明身手不凡,尤其使得一手好暗器,当初自己跟踪他,十余丈外仍着了他的道,若他想躲,怎会躲不开白桥一个四肢不勤的小姑娘,他分明是故意的!
但已来不及拦。
白桥一目十行,手中的纸张轻飘飘的,右下角的指印鲜红。
——兹证明,白家行三,白晓与其妹白桥,即日起,生死皆由自己做主,与白家再无干系。
说什么“皆由自己做主”,其实就是净身出户吧。
白桥捏着文书,呼吸都停住了。
怪不得他昨夜借着严家订婚一事,一反常态地猛灌酒,原是要灌醉了白益丰来按指印。
可古代重血缘,只要父母尚在人世,儿子们便不能分家,白晓这般作为定会人被戳着脊梁骨骂,而且……
“你留在白家,或许还能继承家业,为何……”
为何要跟我去东都重来一次。
“嘶!”白桥痛呼一声,抬手捂住了额头,是白晓探手弹了她一下。
“庶子哪有什么家业可继承。”他笑了一声,故作轻松道。
“庶子怎么了,家业就该更好的人来继承!”女孩儿小声辩驳,没注意到一旁祁长廷逐渐变得幽深的目光。
家业该更好的人来继承,她真是这么想的吗?
白桥顾不上祁长廷的心思。
不知是真的被感动,还是被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残留的情绪影响,她只觉眼眶一阵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