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婶这才满意地走了。
堂中只剩他们二人,关盈在想该怎么开口。
“听闻盈盈姑娘是医圣的亲传弟子,江某幸会。”
江觅安率先打破了这短暂的安静,他慢慢说着,如三月的春风,没有丝毫凌厉的感觉。
人在面对危险的时候,再美的事物都会忽略,如果这份美来自威胁自己生命的对象,那也只会变成丑。
关盈听江觅安说这些人模鬼样的客套话,打着哈哈道:“都是谣传!我就是给医圣晒草药的,那里是什么亲传弟子。都是外人瞎说八道。”
先给他透个路数,等会儿也不至于心里落差太大。
“那,盈盈姑娘可会解忘川毒?”
江觅安唇边含着温润的笑意,他若不这身打扮,不拿剑,倒真像一个读书人。
关盈无暇欣赏,她咽咽口水,斟酌道:“我若说不会,江公子该如何?”
进入正题了,她有些紧张。
江觅安思拊道:“约莫会杀了你吧。”
他毫不避讳道:“我命不久矣,盈盈姑娘死在我前面,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言语随意,声线温和,殷红的双唇仍含着笑。
关盈心里在疯狂呐喊:不好!一点点都不好!
在这个世界,能力高强的人主宰他人的生死何其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