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生坐下,莫要着急。”德妃闭着眼睛,静静转着手中的一串念珠。她生来有些端庄宝相,并不是十足的美人,却透着威严二字和良好的规矩教养。
“您不急,我能不急么?向前踏出一步,是鬼门关还是登天梯,能说得准么!?”
“你急什么用?本宫已经告诉了你外祖,让你手底下那些人都放规矩点儿,不要闹出什么幺蛾子,静待时机就好。一时的风光不代表是一世的。赵辛现在得意,无非是因为丽妃的事儿又救了王上一命,来日呢?来日若是威胁到了你父王的皇权,只怕……还是依然会被拽下去的。”德妃依旧是无比平静,只是静静地瞥了一眼火上房的赵浅。
赵浅倒是莫名地冷静了下来,出了口气坐下,喝了杯茶,“儿臣明白了,儿臣听母妃的。”
“行了,现在最要紧的是管好你手下的人,还有那些大臣们,这种时候,不能出了什么岔子,否则你就等着要命吧。”
“是,儿臣知道。”赵浅躬身施了一礼,急匆匆地转身就走了。
德妃念了句阿弥陀佛,继续闭上眼睛,脑中却是浮现着不同寻常的思绪。
“这位彭大人,可真是撞在了我们的刀刃上啊,本宫正愁拉不下这位二皇子呢。”陆栖迟浮现出了一抹诡异的笑意,静静地召来了烟雪,轻声吩咐了下去。
彭立是个六品官儿,算不上多么权势滔天的富贵,他由于多年前无意中搭上了德妃的娘家,所以这么多年也算是背靠大树一路扶摇直上,官位稳定。
他这个人,有个毛病,就是爱财如命,视财如命。
不断地收拢着地下百姓的钱财,逼得他们几乎都没有活路了。可惜上头有人一路保着,即便是再多的书信也到不了上面,彭立一路上安稳无虞,官位异常稳定。
任凭你底下人怨声载道,上头就是装聋作哑地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