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宫中,皇后卸下晚装,对着铜镜中自己已经日渐衰败的容颜,轻轻一叹,“皇上今夜歇到哪儿了?”
“还是贵妃娘娘的梧桐宫中。”
“还是她那里?”
“是。”
“听说皇上这些时日为了朝堂诸事烦扰,本以为他会直接宿在养心殿中,却不想,依旧还是贵妃那边。”皇后心绪复杂,嘴角笑意衰败,“新人进宫,那么多如花般的娇颜,皇上连看都不看,抱着贵妃便出去了。这么些年,这么多年,皇上的心里依然只有他一人,若不是重要日子,连我这昭阳宫的门都不想踏进来了。”
“娘娘别这样说,您是一国之母,母仪天下。”
“母仪天下?若是她陆栖迟有心,这皇后之位便是她的掌中之物。”皇后略略抬脸,嘲讽一笑,“可惜啊,贵妃无心此事。皇上这么些年还看不明白么?他分明就是剃头杆子一头热,可偏生还在自己编造的梦里出不来。贵妃当年若不是因为那件事情,只怕如今早就和宸王殿下夫妻伉俪了,哪还轮得到皇上?”
其实当初,后宫不是没有勾心斗角,只是万事都是冲着陆栖迟而来。
林亦一概袒护着,不曾疏忽,况且他也深知,陆栖迟从不会做这样的事儿。若是她当真如此善妒,林亦高兴还来不及呢,久而久之,哪里还会有人将心思放在这个上面?
梧桐宫中,一直点着微弱的烛火光。
林亦执黑子,陆栖迟执白子。二人静默地下着一局完整的棋。
“栖迟,你的棋艺可当真是又进步了,朕这局棋似乎走向了死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