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政务繁忙,打发玉喜公公过来看过两三次,说是娘娘睡了也就不惊扰了。小殿下跟着皇上去养心殿了,公主在御花园里被嬷嬷和宫女带着玩耍呢。”
“那便好。”
陆栖迟看着窗外的光景,却觉得心中的阴霾挥之不去。她给自己松松地挽着头发,一支玉钗固定,又用着几分脂粉遮住脸色的苍白。
她在这宫中十年,在太子府中一年。
而今不过须臾二十七岁,却觉得犹如过了这一生。
她本是待嫁于宸王林煜,阴差阳错之间成为太子的侧妃,太子登基,又成为贵妃娘娘。外人眼里的三千宠爱,在她眼中,犹如枷锁一般喘不过来气。
她望着梧桐宫中侧门之后的一处小书房中,静默地挂着一副画。
上头的人,腰别佩剑,眉目含煞,生的与林亦有六分相似,眼窝深陷,却是一派肃杀的气息,俊朗而又风采夺目。
陆栖迟摸着这幅画,心中思绪万千。
这是她不能分说的秘密和几分心思。
“娘娘,新入宫的宜嫔娘娘和云贵人,过来向您请安了。”
陆栖迟不动声色地将画收起来,神色平静,“请进来。”
“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听闻娘娘身子不适,特来请安看望,不知娘娘身子可好些了?”
李宜笑清丽脱俗,魏云清秀可人。
“好多了,两位妹妹坐吧。”陆栖迟淡淡应着,“今日我吩咐小厨房做了些点心,是栗子糕和核桃酥,还有炖的红枣银耳羹,本宫嗜甜,却不知两位妹妹爱不爱吃。”
陆栖迟不像寻常宠妃般骄横跋扈,浑身半丝盛宠的娇媚气质都没有。反而是冰雪光华间的凛然风姿,一派温和有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