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出生就在一个死胡同儿里,怎么走都是死的。”陆栖迟低头自嘲一笑,端起桌上的温热美式,喝了一口,“谢谢吴总的提醒。”
“别叫吴总了,太生疏,叫我吴白就好,我叫你栖迟。”吴白豪爽一笑,“就当是交个朋友了,我很欣赏你的性子。”
两个人聊了很多。
吴白白手起家,多年以来的经历足够可以写几本书了。陆栖迟虽然小小年纪,却饱尝人间冷暖,所以两个人共同语言不少,相谈甚欢。
结账的时候,是陆栖迟去的。
这样繁华的城市里,别小看两杯咖啡,也许寻常的小白领儿都未必消费得起。
“我知道吴总看不上这些小钱,可是你毕竟给了我这样好的机会,又肯屈尊与我闲谈,赏识我,所以这点儿钱就当是我投桃报李的一点儿心意。我力气不大,没什么赫赫威势,但只要吴总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不会推辞。”
她的背影很是单薄,透露出几分萧索的滋味儿。
吴白有些愣在当场,活了这么多年,见惯了酒色场中女人无止境的索取和贪婪,却头一次见到这样明白是非、不贪图任何小恩小惠的女人。
她拿的,都是自己该拿的东西。
陆栖迟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她从小见到的冷眼和嫌恶比好意多得多,有人赏识她微不足道的才华,给她抛出橄榄枝,已经是非比寻常的难得了。
她很感激。
大年初六,年味儿渐渐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