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息怒,这……”
“我也算是重情重义,视他们为兄弟,多年出生入死,鞍前马后,我都是看在眼中的!这些年或许有过分崩离析!或许有过怨怼相对!但是我从来不曾想过害过他们的性命!可是呢!可是如今的,我换来了什么!?什么啊!?”
陆栖迟弯腰捡起地面上的碎瓷片,不多言,静静地等着眼前的这个怒火中烧并且伤心欲绝的男人消气。
她想要的不是什么恩怨相对,她是想要看着整个上官氏族的内部率先开始斗争,兵戎相见,这样外间的人才能够一瞬间拥入,彻底强占这个地方。
否则她手下的那些生死置之度外的死门中人,还有林煜的生母的死,都只会变成一场笑话,一场没有反击的笑话。
“族长可消气了?若是消气了,还得盘算盘算日后的打算,有了第一次,自然就会有第二次。族长还是以大局为重要好。”
“我是气糊涂了,”上官峰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我也算是出生入死多年,万万不能让人如此拿捏了。事情还得继续,显然还远远不曾完结!”
“族长喝盏茶,歇息吧。”
“碧落,你也曾被人背叛过么?那是何种滋味儿?”上官峰的眼睛有些模糊,脆弱地不想一族之长。
“当然有过,那段鲜血淋漓的时光至今仍然回响在耳畔,以为自己抛弃了全世界,全世界却也抛弃了自己。”陆栖迟似乎真心实意地叹了口气,“被在乎的人背叛,自然是痛的。但是痛过了,便要打起精神,看着接下来的路,路长路短,看见便好。”
“碧落,从此刻开始,我的心,不再属于自己了。”
在他并未抬头的那一刹那,一枚小小的药丸无声无息地融入了他的茶中,融化,然后消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