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他尚且穿着紫红色朝服,身上纹绘飞禽图案, 大富大贵的象征。恍然了悟,不管陪伴了他多久,不管为他做了多少贴心事,他们始终是君臣。
司君墨跪了下来,叩谢皇恩。
周明恪今日穿得正式,规规矩矩地穿着衮服,头戴冕冠,疏密适中的旒珠垂坠,令人看不清天颜。
他虽穿得正式,但坐姿随意散漫,没个正形,一手撑着下颌,骨节分明的手指很有节奏地敲着金板扶手,懒洋洋地审视着殿下跪着的人。
天颜俊美无俦,懒散如栖息的虎,然虎终归是虎,不论何时何地,那股子狠戾威严都是掩不住的。
没有人敢在他休憩散漫时掉以轻心。
倒是钟大学士看得开,不像他人这样恐怕,偷眼看了年轻正派的丞相一眼,怎么看怎么喜欢,俨然是一副父翁看女婿的模样。
这时期期艾艾地看向皇帝,心思昭然若揭。
周明恪唇角轻勾,这老家伙原来古板得很,平时跟年轻的丞相没什么共同话题,两人时常出现政见分歧,却想不到,钟学士这时候想要丞相为婿了。
虽说勒令丞相娶妻,少起不该有的心思,但周明恪始终承着多年辅佐的情分,是以对他的婚事还算上心,不是囫囵给他充凑了事。
“丞相为我朝栋梁,年轻有为,相貌出众,说是京城第一等的好儿郎也不为过。是以婚配的女子,也需是家世清贵,品貌兼优的名门贵女。”
周明恪在钟大学士的热切期盼下,缓缓道:“大学士长女,才情冠京,品貌兼优,是为大晋女子典范,足以与卿匹配。卿以为如何?”
司君墨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当即答应下来,“全凭皇上做主。”
这就是答应下来了?马上收获贵婿的钟大学士喜不自禁,激动地跪谢,“老臣谢皇上赐婚!吾皇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