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不巧,她今天还穿了那身用冰丝流光缎裁做的对襟襦裙。眼下碰面,万分尴尬。早知道阮烟今日回来,她就不穿这身衣服了。
然后悔也无济于事,她只能厚着脸皮,跟着安如沫去向她打招呼。
阮烟早料到寿宴上会再见,但她心坦荡,对于她们两位,也从无亏欠,是以姿态坦然。
瞥见供案上堆砌的贺礼,上首的贴金绣屏和文雅丹青图十分引人注目,略略一想,也知道是身边这几位贵族子弟的手笔。
阮烟想,如今的自己无钱无势,送不来贴金的绣品,也没有才华,作不来情怀满满的画。
于是她取出了一个荷包,送给了太后。“听闻您有失眠疾症,特给您做的花瓣香包,期望它可以伴您入眠。”
话音刚落,便听一公鸭嗓叫嚷起来——
“这个好!什么绣屏,图画,都不如安眠的香包来得实用!”
阮烟循声看去,便见个子蹿高,肤色如铜的少年郎双目亮晶晶地望着自己笑,还露出那一口招牌白牙……这模样,看起来有点傻。
才两年半不见,也不至于认不出他来,正是尉迟枫。阮烟朝他颔首致意。
苏青禾暗暗撇撇嘴,盯着那香包看。并不是她瞧不起这礼物,只是觉得这玩意儿实在廉价得过分,放在一堆价值千金的物品当中,委实寒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