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国使节前来朝拜时,遗憾不能看到大晋皇城那绝伦美妙的雪景。

这天皇城烟花灯火齐明,绵延百里,乐伎数百,其歌声与鼓声,亦响彻百里之远。

所以,不论是北边的冷宫,还是南向的落翠庭,自然也能听到前殿的繁华喧闹。

……

周明恪昨夜做了一个梦,梦见阮家小姑娘病恹恹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一副大限将至,油尽灯枯的光景,她攥紧他的袖子,可怜兮兮地说:“皇上,我错了,我再不敢反驳您,求您原谅我。阮烟……请您吃糖。”

她手掌一松,露出一枚枣泥糖糕。

然后,周明恪就醒了。这梦实在荒谬,他扯了扯唇角,自记事起,他就没有再做过梦了,每夜入睡时,梦境都是一片漆黑。

想不到,如今能入他梦的,却是那个胆大包天的小丫头。思及梦中所见,他扬声叫来内监。

“康乐伯那个,如今怎么样了?”他语气平淡而慵懒,似不经意地提起,非刻意关心。

喜公公摸不透他内里的意思,压低了声音斟字酌句地答:“回皇上,阮姑娘尚好呢,据老奴所知,落翠庭的人颇为关照她,未让她吃苦,身边也有个人伺候着,那病看起来也好七七八八了。”

“倒是个命大的。”周明恪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意味不明地冷哼一声。

司君墨觉察他近来不太对,神思不蜀的,心想阮家小姑娘到底是在他的生活里留下痕迹的,如今她人不在了,这位皇帝陛下,自是有几分不习惯的。

司君墨没打算点明,拐了个弯儿说:“年岁小些的,相处起来也轻松随意些。臣见您很久未与小王爷亲近了,不如臣就去将他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