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并没有拉上,外面的月光找了进来,温松拓慢慢的走到了病床旁边。

“都怪我,为什么……为什么要将你一个人留在家里,我真的是一个不负责的父亲。”

第二天,直到晨光熹微,朝阳初升,温松拓都没有闭上眼睛。

因为长时间没有休息,脊背弯曲,眼睛里满是红血丝,他一直沉默的看着女儿,画面好像在这一刻定格。

孙叔和李婶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这样一幕。

“温哥,你回来了。”孙叔的声音里,也满是疲惫和叹息。

“我的孩子啊,这遭的是什么孽啊?去年的身体才养好,怎么又进了医院?”李婶刚进门,便感叹道。

这个时候,在椅子上坐着一动不动的温松拓终于有了反应,他慢慢的抬起头,看向了李婶,长时间没有说话的声音有些干涩,他问道:“什么叫‘又’?”

孙叔看了看温松拓,又看了看媳妇,瞪了她一下,乱说什么呢?你不知道温哥现在正难受呢?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李婶不仅没有停下,声音更大了,“自己女儿去年因为被人按到巷子里打,送进了医院,身上不仅有刀伤,还被查出营养不良。”

“李嘉梅。”这个时候,孙叔叫出了媳妇的大名,声音也很大,阻断了媳妇的话。

“没事,让她说吧。原来,在我不在的时候……是她不让你们给我说的吧。”温松拓低下头,看向女儿,满眼的怜惜。

李婶的声音也因为看见温松拓的落寞变得小了起来,“安安很乖的,又听话学习又好,我要是有这样一个女儿,我说什么都不离开她,你过年就因为那么一点点钱,就不回来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要还钱,要供她上学,但有些时候,看看眼前人吧,把握住能拥有的就好了……温哥,你还是回来吧,我看着安安,我都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