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缓缓望去卧室,那扇大门仍旧紧闭,沈星迟没有出来过。
顾钧站起来,气已经彻底消了,并且还趁这个空档进行反思。
把从母亲那边受到的无名气野蛮地转嫁给沈星迟,这是最糟糕的。顾钧幽幽叹了口气,他才是可笑而无能的人。
趴在地上的大白发觉顾钧的动静,敏捷地爬起来,继续对他发出愤怒的喵叫。
顾钧没理会,站在卧室门口。
扬手敲了敲门:“沈星迟?”
里面寂静无声。
顾钧迟疑,又叫:“沈星迟?我进来了。”
碰及门把,没有锁,一旋便开了。顾钧推开门,卧室内光线很暗,依稀的丁点黄光,照得整间房形如废墟。被子枕头等所有东西全被扫在地下,不明了的,还误认为这间房刚进来个小偷。
沈星迟窝在最远的一张小沙发上,蜷缩的如个大团子,头深深埋进膝盖里。
顾钧走进去,才两步,脚下就踩到硬物,很咯脚。他挪开看,是块木屑。往旁张望,摆在房间中央的小木马正歪斜地躺在地上,一边的扶手掉出来,滚在角落。孤零零的,看上去异常可怜。
方才那声巨响,大概就是小少爷在摔木马泄愤吧。
顾钧无声地去墙角拾起扶手,把小木马扶起来,重新组装。
这个小木马是沈星迟从孕婴店买来准备送给顾绾当礼物的,后来他组装花费许多时间,加上大白极其喜欢,常赖在上面不动,最终也没能送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