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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钧:“当然,沈先生不是指名道姓要让我陪才安心,顾某怎么可以拒绝。”

沈星迟脸色轻微泛红。

能心平气和地谈如此久简直可贵,顾钧不免发出叹息。

神经一松,几天来繁忙工作的后遗症逮住机会倾轧而来。

稍稍按了按后颈,忍受不了身上的汗臭味:“我先去洗澡,然后我们就吃饭。”

沈星迟应答。

顾钧拿好换洗衣服,走去浴室。

第104章

顾钧拿好换洗衣服,走去浴室。

里面极快传来水声。

沈星迟一个人坐在卧室内, 随着时间移动, 昏涨的头脑恢复清醒。理性终于摇摇欲坠爬上高地,他双手捂住脸, 为方才在公寓外的所作所为真切地感到羞愧。

这么大年龄还能被刺激到哭着实太丢脸,可那种阶段,除了这类毫无意义的方式, 想不出更好的能直观表达内心的办法。

从孕吐期开始,沈星迟的心境始终未平,昏睡的时候被强带去医院检查使他变成惊弓之鸟,时不时仓皇害怕。尽管梅姨的到访让人在无数的憋闷中得到几丝喘息,但她无意谈到顾母的经历使本来就不平顺的沈星迟疑病深重。

这一层层交叠下来, 无形中给小少爷增添许多挪不开的负担与枷锁。

要是以往,沈星迟早就自暴自弃,孩子并不能成为完全牵绊的砝码——最主要的是他的父亲是谁。况且本就有好些人讨厌他,看不惯他的生活。此前沈星迟也乐衷于给这群人提供议论的“素材”, 毕竟肆意沉沦总要比迎难而上要简单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