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迟不算沈父公司的正式员工,今天任务提早完成,拿给赵叔过目批准后, 便满足地叫车回家了。
无事一身轻,到达公寓,沈星迟边哼调边开门。顾钧没下班,公寓内黑漆漆的,沈星迟按开灯, 到鞋架处换鞋。大门口摆了两双拖鞋,一红一蓝,鞋架上也留下双做工精良的黑色皮鞋,不是他的。
沈星迟踩着粉色小兔拖鞋, 调子未断,踢踢踏踏地往里走。
从饮水机倒了杯凉水,闲散地瘫进新买的布艺沙发内, 沈星迟于心底发出声喟叹。
天边云层翻滚, 金色与血红纠葛缠绕, 混杂地透过窗户延伸而来,将坐在沙发上的沈星迟轮廓烙印在地上,逐步拖长。
好安静啊, 他咬着杯子想。
视线沿着影子朝四周慢慢望了圈,小少爷隐约察觉出不对劲。
这些天他忙着整理新买的东西,没有怎么注意,如今静下心,一一看去,倒发现公寓内发生了许多改变。
饮水机是新添的,饮水机旁不远还摆了个崭新的木质书架,书架里书籍一本一本摆得齐整,上面是顾钧的,下面是他的。以往他只任由书本杂乱地堆在茶几上,像座小山,工作需要才焦头烂额地到处翻找,哪里会这么井然有序。
沿着书架望过来,正对的白墙上,摆有几幅用相框裱好的方形壁画。壁画内容简约古典,透着些许书卷气味。是顾钧中意的风格。
沈星迟迟缓地站起来。
客厅内增了太多跟顾钧有关的东西,黄昏之下却显出几分陌生,好像这不单单只是他一个人的公寓,而是和顾钧同住的居所。
更别提其他的地方或者卧室。之前所惦念的另一间没人睡的卧室,被男人直接改造成了办公书房,周末时多买的书桌和架子因次序摆放在内。那时候沈星迟还奇怪顾钧为什么要买这些,以为是要给他自己的公寓添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