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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迟在床上蠕动,意识到自己大概是发烧了。

听说那些东西留在肚子里容易受凉难受,这场病匆匆来袭,兴许就是那个引起的。

此刻小少爷已经没有力气在抱怨怒骂顾钧,费力用手背抚上额头,一片滚烫。

家里应该没药,沈星迟没劲地爬下床,扶住床头柜勉强站起,奈何没走几步,踉跄摔倒在地。地板是凉的,沈星迟烧糊涂,不受控制地将额头往地板上贴。

等地板上的凉气全是吸收,才不甘心地重新爬起来,深一步前一步地往浴室走。

摸索着按开墙壁上的灯,霎时白光乍现,他得以窥见,镜子中烙印出来的青年,头发蓬乱,两颊通红,眼睛因困意和病痛,倦怠地睁不开。随意寻了条毛巾,浸湿,来不及扭干,啪得扣在额头上。

顶着满脑门的水与湿漉漉的头发,沈星迟从浴室回到床上,闷声倒下。

后半夜,小少爷做了个梦。

梦里到处都是光,白茫茫的,看上去恬静温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食物香味,远处厨房传来咕咚咕咚水烧沸的声响。微风席卷,窗帘如双曼妙的手上下摆动。

他在这样的环境中醒来,又由于贪懒,故意赖着床不起。

这时,卧室门被吱呀推开。有人轻声走进来,先探头看,发觉他的伪装,便动手晃他。

“醒醒,该醒了,小懒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