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来?不是说好了一刀两断?还是……
刹那,顾钧的脸程海的话在脑海中转个不停,他仿佛坐的不是床,而是没入大海的一片竹筏,海浪颠簸,头晕目眩,只想呕吐。
肥胖的管理员在后面跑得汗流浃背,好不容易赶到顾钧旁边,还没来得及伸手碰他,先弯下腰扶住膝盖喘息不止,咽了咽疯狂分泌的口水,才断断续续道:“这……这位……先生,您再这样,我、我可是……要叫警察来的。”
顾钧瞬间觉得招来警察也不错,将事情越闹越大吧,只要他能看见沈星迟。但假如真能如愿以偿见到沈星迟——
后知后觉,他竟然发现自己动怒到现在就想把沈星迟直接绑回海岛,或者藏匿在某处只有两个人的地方。
男人一拳砸在门上:“沈星迟,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现在有本事躲,那你能躲一辈子吗?”
里面无人回应。
他砸了阵,见始终没有变化,只得软下语调:“沈星迟,你先出来,我就跟你说些话。”
管理员叫苦不迭,威胁的话说得嘴都麻了,仍劝不住这位固执的先生。
好在最后终于开窍,明白他想要什么,忙叫道:“先生,你来早了,沈先生根本没回来。”
手上动作稍滞。
顾钧侧过头,平日梳理整齐的头发因焦急,落下些许,汗水沾染于上,沿着额头曲曲折折往下滑。显得这个人有股难言的落魄感。
管理员不住吞咽,掩盖心虚:“是真的,我天天坐在外面,沈先生回来我绝对第一个看见。要不您今天先回去吧,这……打扰到别的住户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