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页

但顾钧还是诡异的感到餍足。

鬼迷心窍了,回到房间的顾钧来到窗前,对所作所为无可奈何。

天幕黑如浓墨,远处海天模糊了界限,世界广大,似乎为他和他呆的地方才有光亮。顾钧低头,从敞开的窗户凑巧看见佣人端酒经过。选得皆是烈酒,喝不了多久便醉得厉害。顾钧无声微笑,吐槽沈星迟的品味。

迎面海风湿润微凉,吹上脸庞,仿佛同把刚刚的燥热一并吹开。

顾钧清醒了些,盯向那一瓶瓶从面前经过的烈酒。

一缕寒意蓦地从脚底蹿了上来。

顾钧从来都是聪明的。

他立即转身,动得太快,脚下竟打了个晃,险些没站稳。

移到床前坐下,顾钧定定望向一处。那处只是块雪白的墙,可他偏偏不放弃,好像要把那儿望出朵花才甘心。

男人猝而涌出打赌的念头,一个根本不知胜算的赌。

半晌,顾钧用力伸直蜷起的手指,把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放进床头矮柜的第一个抽屉内。关上后又觉不妥,转而弯腰塞进第三个,还煞有其事地拿了几份文件遮挡。

这时,门被敲响。

顾钧吓了一跳,譬如做坏事被大人抓个正着,站在床前手忙脚乱。

强迫镇定,顾钧走过去开门。

门后是整理干净的沈星迟,大概还洗了个澡,隐隐飘过来很淡的牛奶味。

——这是他曾经嫌弃死的沐浴露,今天倒用了。

顾钧心中悲喜交加,勉强挽了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