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不下去,就算是玩笑最终也扭转成甜兮兮又腻人的玩意。沈星迟动了下,相缠的手指非但没有分开,反而更加亲密地交叠在一起。
沈星迟没忍住:“你为什么……抓住我的手?”
顾钧:“这样放心。”
沈星迟蹙起眉:“我又不会跑。”
顾钧:“谁知道,你乱七八糟的心思那么多。”
沈星迟无从反驳,他的确起了想逃跑的念头。
“沈星迟。”顾钧叫他,用那种软的和顺的腔调,叫得人没法拒绝,“你跟我讲讲在森林里发生的事吧。”
沈星迟抗拒:“为什么?”
顾钧循循善诱:“有些事憋在心里只会难受,说出来,多一个人分享,就好上许多。何况我想知道不在你身边时发生了什么。”
沈星迟仍旧想推辞,那段往事让自尊心强烈的他既害怕又丢脸。然而顾钧注视的眼神诚挚真切,隐隐还透露几丝恳求,像一只会撒娇的大型犬。男人并没有死缠烂打,光光看着,无言的视线仿若能直达内心。
小少爷顿时涌现出渴望倾诉的念头,温和的手指,柔情的目光,以及这个认识了十几年知根知底的人,所有呈现出来的东西不会使人感觉顾忌与烦恼。咬咬下唇,譬如被妖怪迷了神智的书生,鬼迷心窍,竟慢慢腾腾地开始说。
像是在说给他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那天发生的事全乘着语言这份载体离去,心里空空荡荡,不是茫然若失,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安宁。
沈星迟第一次拥有这种心态。以往遇到什么难过糟糕的事,总是第一时间邀大帮的狐朋狗友去喝酒跳舞,白天黑日相互颠倒,超过身体承受能力后再闷头睡上一阵,醒来又是生龙活虎一条好汉。
每每大动干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