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钧手下使力,眯起眼睛,无声无息地怒了。
他刚洗完澡出来时,远远望见沈星迟的背影,心里酸喜交加,跟女孩情怀别无二致。笑着低头抓了抓头发,按小少爷的品性,大概接下来要好好损他一顿。可恋爱中的人,连这些话听来都是甜蜜的。没料到,越走近,越看清他在做什么,等彻底明了,一腔火热似遭冷水兜头而照,寒得说不出话。
顾钧倒退两步,从上而下看沈星迟的背景,只觉一股鬼祟之气扑面迎来,不免冷笑了声。果然狗改不了吃屎,这么久了,他还惦记他的手机,还想回a市!
顾钧:“我现在说不准进,以后你呆在房间里,哪也别想去!”
“凭什么?”沈星迟嚯得瞪大眼睛,“你又想搞监|禁?卧槽,你是不是变态啊?”
顾钧哼笑:“我是又怎样?你有什么办法吗,沈大少爷?”
沈星迟看看他控在掌心里的手机,又看看他的脸,气着气着反笑了,搬出专门膈应人的怪气腔调:“哦我知道了,你这是在迁怒吧。我就是看见了,两只眼睛!一个屏保壁纸全是妹妹的人,还装什么纯真?怕是晚上对着照片撸了好多次吧,顾绾有你这样的哥哥真倒霉!”
两人说得根本不是同一件事,一来一去倒也能吵起来。
顾钧喝道:“沈星迟!”
他最讨厌这个人拿家人开玩笑。
“怎、怎样……”沈星迟被吼得发虚,连退几步,撞上桌角,疼得想龇牙咧嘴。因还在吵架,生生忍下,拉长一张脸装生气。
顾钧只觉自己满怀的情谊皆喂了猪,过往发生的种种在眼前疾速略过,过生日看鬼片包饺子打牌游泳散步晨跑……好像每件事都带着某种目的发生,连同他张扬的笑、害羞或炸毛时说的话,统统变成了动机不纯、伺意讨好与套近乎,待放下所有防备,再反咬他一口,而且是狠绝的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