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静谧,心中越是不安。眼前的文件内容密密麻麻,砸得双眼发花,心中烦闷。
稍微休息一下吧,顾钧想,文件不会跑,晚上做照样行。
“行……行了。”他道,难得羞赧。
“真的?”原本死气沉沉的沈星迟如同被点开某项开关,嚯得翻过身,一双眼睛似繁星坠满,闪亮非凡,“这么快?”
顾钧避开,答道:“钢琴摆放在一楼大厅。”
沈星迟笑眯眯地点头,站起来跟在顾钧身后,出了书房。
一路上,沈星迟始终在哼小调,看上去很是高兴。
顾钧觉得好笑,奇怪地问他为什么那么开心。
沈星迟耸耸肩:“就是高兴啊,反正下雨天没地方去。我还是第一次现场听人弹钢琴,我妈以前常和朋友买票去看音乐会,她们说这是一种享受。今天我也享受一把。”
顾钧:“假如我弹得很难听,对你来说就变成折磨了。”
“顾先生。”他身体前倾,放肆地把一条胳膊挂在男人肩膀上,“你干嘛这么不自信,我印象中的顾钧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顾钧下意识想问他的印象,转念一想沈星迟的狗嘴里大概吐不出什么好词,干脆作罢。不过青年扑面而来的暖热气息萦绕在颈脖周遭不散,引得他神情微微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