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大概也只能……跟着她一起去死了。
床幔终于打开,姜离歌坐在床上,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刀尖对着他。
“别过来!”姜离歌的眼睛里全都是惊恐。
上官弃整个人僵硬在原地,心像是被铁爪狠狠地抓了一下。
他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轻纱落下挡在两人之间。
恍若前世那道屏风,明明就在咫尺,却如隔着千山万水,任凭他血溅满地,她都无动于衷。
“阿离……”上官弃轻轻唤了一声,像是乞求怜悯的孩子。
轻纱帐内的姜离歌,听他这一声哀戚呼唤,心头一颤,悲从中来。
不要怜悯,没有实力的怜悯,全都是任人欺负的懦弱。
“请九千岁不要这样唤朕的名字。”姜离歌硬着心肠道。
良久,对面的轻纱一动,一只手伸了进来,手中是一根象牙小印。
“欠阿离的三个印章,我现在补上……”
他的话还未说完,手中一空,印章‘当’地一声砸在地上,摔成了两段。
人都死了,她要这印章有什么用。
“九千岁请勿儿戏,若有政事,明日早朝再议。”姜离歌冷漠地下了驱逐令。
上官弃在床头站了许久,姜离歌没有再说话,两人僵持了近一刻钟。
上官弃软了下来,“阿离,对不起,我这就给你寻最好的化瘀膏。”
姜离歌看着纱帐上的影子离开,默默无言地躺了回去。
她亦无心思再睡,耳边全都是上官弃那句‘阿离——’,转辗反侧一直到天边鱼肚白。
姜离歌掀开床帐,低头便见床头印着两个暗红色的脚印。